少年顿了顿:“……郭舟行。”
北疆郭氏,属于行伍的一支,三年前在对西夏的战役中败落,被俘后投降,熬不住刑讯折磨,供出了边境军机,直接导致尚且残留在大宋境内的族人家眷,满门抄斩。
十四岁以下的,发配教坊司,充作官伎,调|教作瘦马。
这少年便是其中小小一只。
“你们受苦了。”
“……”愣怔。
完全意料之外的反应,没有居高临下的鄙夷,没有极尽恶恨的唾骂。
郭舟行作为活体的暖炉子,靠着黑木雕花床柱,任禽兽枕在腿上,拥紧了炽热的腰腹,汲取热量。
“大人……不觉得我们可耻?”
大人虚弱地颤着睫毛:“上阵杀敌,保家卫国的军人皆勇士。战败后被俘,宁死不屈固然可敬,但珍惜自己的生命,也属于自然常情,没什么可苛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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