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都是实情,夏竦哀叹一声、
“老夫岂能不知,可是从四月份开始,救灾的粮就断了,指着鱼虾、虫蛇、树叶、青草,维持不下去了。再没有粮食,就要饿死人。老夫只怕看不到六塔河修成的那一天,就要被拉出来祭旗,消解民怨啊!”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王宁安和包拯做得越好,对夏竦的压力就越大,一个地方知府,一个没有正式当官少年,都能解救一半灾民。
夏竦入仕几十年,身为宰辅,却眼睁睁看着百姓去死,摸摸良心,就不羞愧吗?
不知不觉,王宁安已经把夏竦逼到了墙角。
不管灾民要完蛋,管了灾民,耽搁了六塔河,也是要完蛋!多年的老司机被新手压着打,夏竦那个憋屈就别提了。
见师父左右为难,郑骧凑到了近前,低声道:“王宁安他们也是胡来,建城安顿灾民,他们忘了,根据澶渊之盟,沧州是不能修城池,堡垒,只要……”
没等他说完,夏竦突然勃然大怒,声色俱厉。
“你是什么意思?莫非让老夫借助辽国的压力,把王家救灾的努力给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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