纺织厂原来是不错,东家年初拿出了3万元,采购新设备,还要大干一场,本来银行已经答应了借款,可就在一个月之前,突然停止借款。
东家没有办法,只能四处借钱,想着先把设备弄回来,等产量上去了,自然有办法还钱,可他的设备刚刚到,原来的几个客户因为资金紧张,也纷纷取消了订单。
布匹卖不出去,所有的债主上门催要,不黄又能如何?
苏轼仔细听着,掌柜的絮絮叨叨,讲了很多,纺织厂的东家是个好人,前两年生意好的时候,过年还给工人多发一个月的薪水。
周围的商人,没有谁能比得上,结果说倒就倒了……“也幸亏他为人不错,哪怕欠了薪水,工人也愿意先回家,要是人性差的,好几百人,直接冲进去,放一把大火,真的什么都完了!”
苏轼好奇,“怎么,有人放火?”
“那怎么没有?就在十天前,城东的木材行,还有城南的五谷粮店,都给烧了……闹事的工人都被抓起来了,衙门要审这个案子,还有很多人不服气,都说欠了工钱不还,黑了良心,烧了也是活该……”
苏轼头皮发麻了,很显然,查抄西京银行,金融动荡的后果已经波及到了小小的县城!
“掌柜的,现在工人情况怎么样?会不会出乱子?比如……造反?”
“啊!”掌柜的吓得惊呼了一声,他向四周看了看,也没有客人进来,他压低了声音,苦笑道:“客爷你是知道的,老百姓都是最老实的,只要有口饭吃,就不至于造反,这些工人虽然愤愤不平,但家里多数都有田产,饿不死的,可就是苦了那些原来的城里人,他们没地不说,还没了养家糊口的活儿……现在总算是知道了,敢情城里人还不如庄稼汉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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