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希尧大口喘着粗气,坐在一空地上,看着前方的一片沃野,不由得眯起了眼。
与此同时,刘希尧又带着几个经验老道的原边军与流贼出身的基层军官趴在地上听了一会儿,甚至还让人去各处河滩之地查看阿济格骑兵踪迹。
“回禀指挥使,到处都看了,山口方圆十里都没有马蹄印,看来还没有骑兵出现在这里”,一步兵哨骑骑马而来,对刘希尧禀道。
“地面也无震动之声,看来,我们没有来晚,吩咐弟兄们,抓紧歇息,才刚跑了一上午,脚还热得很,不准下水,也不准喝冷水,更不准因为热就下河洗澡!原地休息,不得勿动!半个时辰后,本指挥使会着专人去打水。”
眼下正值六月,正是烈日高悬的季节,湖广北部素来在这个时候天气极为炎热,与同靠长江边的火炉重庆相差无几,而高温之下又跑了一上午的近卫军步兵自然是个个燥热难当,口渴不已。
不过,作为老将的刘希尧在生活方面自然比营中的秀才举人们经验丰富,知道越是运动剧烈与越是口渴时沾冷水和冷水对人危害极大,如同长跑万米后不能立即喝水一样,刘希尧此刻也严禁自己的官兵此时下河汲水。
至于沾冷水自不必说,虽然一时很爽,但也会留下一生的隐疾,造成每逢阴雨时节,踝关节极度酸疼。
眼看日落西山,一阵晚风吹走了午后的燥热,躲在密林里的近卫军步兵们也开始得以尽情享受冷泉甘露之时,便已有步兵营的哨骑跑了来:“指挥使,前方出现大股骑兵!约莫不下万余骑!”
“果然是跑来了这个方向,吹口哨,让兄弟们都沉着点,等敌军骑兵近了才打,立即派几个人连夜赶赴武昌,告知我们在大洪山富水口岸一带遇到万余铁骑!”
刘希尧说毕便将一片腌制的牛肉干丢入了口中咀嚼了起来,同时也把用花草编织的帽圈压得低了些。
董志宁这时候正趴在刘希尧的身后,而他现在只觉得四周很安静,安静地他都能听到刘希尧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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