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对杨廷和来说,陛下肯不肯批那份京察的奏疏,乃是重中之重。
一旦陛下剔除了杨慎,就意味着要早做打算,做好应变的准备了;可一旦陛下朱批下来,事情就好办了,说明陛下没有将此前的事往心里去,那事也就算是真正的过了。
杨廷和眼眸里带着几分幽色,依旧背着手,面色忧心忡忡,若有所思的。
突然,外间传来脚步声,杨廷和连忙脚步一停,屏住了呼吸,细细地就听着公房之外的声音。
只听有宦官的声音道:“朱批下来了,司礼监盖了玉玺,命奴婢立即送来,时候不早,内阁宜早作处置。”
结果出来了,怀着忐忑的心情,杨廷和连忙走出了公房,便见一个书吏已收了批红的奏疏,他正待要去李东阳的公房复命,见到了杨廷和迎面来,连忙朝他作揖。
杨廷和自走出公房的那一刻,便不见任何纠结之色,而是风淡云轻的样子道:“拿来老夫看看。”
这书吏自是应允,然后奏疏落在了杨廷和的手里,打开一看,杨慎的名字还在其中,而陛下的朱批显然也赫然映入了眼帘——照准。
一颗心,终于悬下了,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陛下既然对旌表杨慎没有意见,这显然是对自己也没有意见了。
若是其他天子,杨廷和或许还有一些担心,毕竟帝心难测,谁晓得是不是温水煮青蛙呢?可是当今陛下的脾气却是率直,若是当真不喜,早就将奏疏打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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