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崖断塌,江河逆流;焦土千里,白骨露野。
天崩地陷。
这一战已经到了第七个黄昏,清溪终于在交错的剑影里寻到一丝空隙,脱战直冲山崖,借着绕过巨石的一瞬遮掩,把脱臼的左腕正了回去。
正骨时她暂且收了惊鸿客,此时再放,一收一放间剑意横出,右臂又添几道新伤,鲜血外渗如同成串的珊瑚珠。
对手看起来自若得多,缓缓落于山崖,彩衣绚烂纤尘不染,信步仿佛闲来夜游。
他提着剑,一步步靠近半身染血的清溪,忽然叹了口气:“外边的人应该不信,你能胜过我吧。”
“他们也不会信他们怕得要死,挥挥手就能把他们剖开的大天魔,能长得这么漂亮。”清溪回嘴。
来人确实生了副难得的好相貌,萧肃清举,眉目间尽是山海风月。闻言,他抿出个淡淡的笑,眼角下细细的黑鳞微微挑起。
“我就当是夸奖了。谢谢。”天魔问,“还要继续吗?”
“先停一停。”清溪信手把惊鸿客插在一边,往巨石上一靠,浑不顾伤口贴着石面,把上边的裂纹染得斑斑驳驳。
她望向远方,“我想看看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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