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君独守太微山,一剑定乾坤,当受我等相迎。”合真君从形貌看年约四十,面白无须,颇有儒士风度,嗓音沉稳,三两句便定了在场修士的心神,“只是我等未入化境,不如道君返璞归真收放自如,不便随意出面,还望道君见谅。”
他领着诸位峰主向清溪行礼,再左右各转一次向在场修士行礼,“也请诸位见谅。”换来修士连声的不敢。
“本是道友,同逆天道、救苍生,有何不敢?”合真君微微一笑,看向清溪,“先前之事已有耳闻,童子顽劣尤可恕矣,宗内视欺凌而不见者却不可饶。”
执掌宗内刑罚的剑峰峰主白虹君略略低头:“按宗律,当受刑鞭三十,交予执剑堂掌刑。”
合真君略一点头:“道君觉得如何?”
清溪无可无不可:“随意,你们的事我管不着。”
“此事便了,另还有一桩事。能随道君修行固然是大机缘,但这孩子毕竟通过入门筛选,已入太玄宗名册,入门仪式半途而废,恐怕多有不妥。”合真君和蔼的目光转到叶青时身上,温声问,“小友,你既有这番机缘,若愿入我宗门,我收你为徒,你可愿意?”
“愿不愿意?”为前途着想,清溪真诚地鼓励叶青时,“想答应就答应,不用顾忌我。大胆点,把你想说的说出来。”
叶青时认真点头,深吸一口气,迎着无数艳羡妒恨的目光,生平第一次直抒胸臆:“不要。我不喜欢你。”
合真君:“……”
已将近七百年不曾有心收徒的宗主深受打击,喃喃:“久不见人,我如今竟是令孩童嫌恶的面貌了吗?我记得当年那些师侄都说最喜欢的师叔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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