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指那处伤痕:“这是……”
“嗯?哦,这个啊。”清溪大方地露给他看,“瀛玉说面上有小葱增香,我这人划拉两下剑还行,实在不会使菜刀,第一下切的时候切到了。没事的,小伤,很快就好了。”
叶青时看着她捻下摇摇欲坠的薄痂,露出底下仅余一道淡淡白痕的新肉。
他忽然坐立不安,良久,放下筷子:“师父怎么突然想到给我做面?”
“因为我想对你好啊。”
叶青时愣住了。
清溪抓抓发麻的头皮,踢出桌侧的椅子,坐到叶青时侧边。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有点肉麻,她深深呼吸几次,轻声开口。
“我确实没心没肺,这世上让我在意的事情没几件,但既然当年我把你从昭阳城里捞出来,太玄宗众目睽睽,我收你做徒弟,你就是我要紧的事。”她说,“我感觉你现在不像小时候那样亲我,回太微山的路上我想了想,大概是这样的原因。一来你确实在长大,不像以前那样我一抱就能抱起来,有自己的念头也是理所应当,我之前几次惹你生气,大概就是因为还把你当做小孩子;二来我以前是太没定性了,一年里有大半年不在山上,陪你的时间不够。”
话开了头,后边顺畅得超乎清溪的想象,她极难得地和人掏心掏肺,抬手摸了摸叶青时的额头,“以前是我做师父不称职,现在我打算补回来,从这碗面开始。以后我不独自下山了,就陪着你,直到你真的长大。”
桌上一盏油灯,昏黄,照出她秀丽的眉眼,神色认真,瞳中藏着少年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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