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过。”叶青时说,“是越州的传说吧?”
“原来外头没这个说法?也是,听说外边几个州没这么多水,水阿婆老胳膊老腿,游都游不过去,也就祸害祸害我们越州人。”老张咂咂嘴,“那外头也没有鬼鱼的说法咯?”
“鬼鱼?”
“就是说水上淹死的人,死后不甘心,魂魄不去投胎,附在鱼上。这种鱼被哪家捞了吃,哪家就要倒大霉。”老吴用长杆一搅,误以为此处有食物聚来的鱼尽数散去,鱼鳍鱼尾在水波里一闪而逝,“听说这种鱼的血特别红,流到水里就像姑娘家泼了胭脂水……”
他忽然止住话头,长杆在某处重重戳了两下,“这下边有东西!”
有些尸体可能被水草缠在水下,这一船三人训练有素,老吴确定方位,老张稳住船,老何张开细网,三两下把探到的东西捞上船。
那东西被水泡得发涨,砸到船板上汪出一泡腥臭的污水,老何捂住口鼻上前细看,一层层拨开纠集的水草,骇得瞪大眼睛:“怎么只有一截……”
是条已泡发得极膨胀的胳膊,缠着块撕裂状的破布,肢端肿大,隐约能分辨缺了一截小指。
“少了段小指,是不是托我们捞的那个?”老何凑近再看,被臭气熏得眼泪扑啦啦往下掉,“还缠着布呢,看样子像是活撕下来……”
“可别说了!”老吴胆小,但爱财,打着颤说,“既然胳膊在这儿,别的肯定也在,四处找找,拼起来交差就完事了!”
老何其实也不想细看,拿杆子把那截胳膊拨进船腹,歪头朝船头一看:“哎,老张,你脚边上那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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