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时接过铁弓,和他想的一样重,沉甸甸地压在手里。
这就是惊鸿客,道君镇压大天魔,连战七昼夜时手持的绝世神兵。
也是清溪这个剑修视作老婆乃至性命的随身剑。
掌心里的铁弓仿佛发烫,叶青时不自觉地轻颤起来,心乱如麻,说不出是亲手摸了道君神兵的激动,还是握住清溪这一份信任的震颤。
清溪却以为他没玩过铁弓,不趁手,托了叶青时的手背一把,半包住他的手摆出持弓应有的架势,不忘在他脚踝上轻轻一踢:“浮空就算了,平地上记得稍稍分开,重心往下压,否则一箭出去,你人也跟着飞了。”
她再去够叶青时拨弦的右手,够了一下,没够着,再试了一下,能勉强握住清瘦的手背,却不足以带动。
少年骨架还没抻到极致,但已比她高了,肩背瘦削,骨骼却摆在那里,将来或许会成为某个女孩依赖的港湾,眼下却是清溪把着手教他拉弓的阻碍。
清溪掂量比划两下,失望地确定这孩子又偷偷长高了,除非她把胳膊拉面似地抻长,否则绝无可能完成一次完美的拉弓。
“你自己玩儿吧,箭也是剑意化的,用不完。拉弦总不用我教吧。”她索性放弃,嘟嘟囔囔,“你看准了在哪儿,拉就完事了。”
空中不如地面平稳,女孩嘟囔时的热气飘落到叶青时颈后,他浑身僵硬,一个手抖,一支箭破空而去。
箭压根没瞄准,骤然入水,一瞬间竟分出一条直达河床的旱道,泼起的巨浪惊得边上的水晦倒翻个跟头,吐出更浓的一股雾。
“你这准头……”清溪险些脱口而出,千钧一发之际把嘲笑吞回腹中,和蔼地说,“没关系的,第一次都这样,容易脱手,又快又不准。你再试试,第二次一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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