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说说的,我是说说的啊……一个破钗,哪敌得了一家和和美美……”阿梅控制不住地涟涟落泪,两肩发颤,“是我害死了他,是我害死了他!老天啊!要花钗的是我,怎么死的不是我……”
妇人瘫倒在清溪怀里,仰头看着天,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时不时抽动一下。叶青时试着呼唤两声,阿梅殊无反应,瞪着眼睛掉泪。
清溪探了探灵台,向着叶青时摇摇头,低声说:“太伤心了,灵台乱得很,再用灵力,一个不好会把她弄傻。睡一觉就缓过来了,先送她回家吧。”
她扶起像个人偶一样的阿梅,一路走回她家,所幸她家中除了一双已知事的儿女,还有个康健的婆母,能把她安顿下来。
听清溪讲完前因后果,老妇人捻着手腕上一圈褪色的佛珠,木然地摇头:“命啊,都是命……”
清溪也不能再多说什么,往桌缝里塞了一袋碎银,和叶青时一道返回。
一番折腾,金乌将落,整个柔兆城拢上一层薄暮,两人也没心思找地方再熬一夜,一前一后出城,在越走越荒的路上沉默前行。
走到岔路口,清溪停下脚步:“我去过大渊献一趟,路过柔兆城而已,不是追你来的。刚好这里有条岔路,你要是改了主意,可以跟我回太微山。”
她看向荒路尽头连绵的山脉和渐渐被吞没的夕阳,“现在你还觉得山下热闹,讨你喜欢吗?”
叶青时心中微微一痛。
他一直佯装不知、避而不谈的东西终于来了。
当时不过是权宜之计,撒谎宛如剐肉,本以为剐过一次就好,便如刮骨疗毒,却没想到清溪一路追过来,生生逼他再从心里剐出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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