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头喝尽,亮出杯底,各桌修士纷纷起身敬酒,俨然要在这狭窄的乡野酒肆里开一场表彰会。
表彰会的主角是萧瑞明,已脱了幼时滚胖如球的模样,骨架拉长拔高,眉目深邃,英俊得有些阴郁。
他跟着饮尽杯中酒,起身推辞:“诸位谬赞了。此次不过是万象天的附属,打个比方,便如一捧金砂从指缝里漏出的那一点,哪里能算什么大有收获?何况我在秘境中也未做什么,当不起诸位这一杯酒。”
“道友此言差矣,若非道友手持太玄宗密令,我等怎能入秘境?仅这一点,就蹭足了道友的光。”最先敬酒的男修八面玲珑,“且道友在秘境中指挥得精妙绝伦,使得法宝也高超,当时若非道友祭出法宝,恐怕我真要给那怨婆抓去当新郎了!想我虽非名门,也有几分骨气,要与那臭烘烘的怪物入洞房,还不如一死了之!”
怨婆是婚姻不顺的女子怨气所化,丑陋臃肿,作怪便是抓青壮年男子强行入洞房,那男修自揭伤疤,做出一副羞惭欲死的模样,逗得周遭修士半真半假地哈哈大笑,一时间酒肆内全是快活的笑声。
“密令乃是恩师少明君所书,若真要算,各位蹭的也是少明君的光。”萧瑞明跟着笑,卖了个关子,“不过嘛,各位若想蹭萧某的光,倒也还有个法子。”
“萧兄有何打算?”立时有人摩拳擦掌,“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萧兄届时可别反悔。”
萧瑞明朗声大笑:“此处已入中州,离天京也不过数百里,各位若有心,不如随我前去城内,寻一处百年酒楼,也一饱世俗的口福。”
“可了不得,小王爷散财了!”另有一男修起哄,“差点忘了中州是谁的主场,诸位,可得好好敲上一笔!”
他抓起酒杯一饮而尽,“萧道友,再浮一大白!”
群情激昂,在场男修纷纷涌到萧瑞明身旁敬酒,生怕少喝一杯酒,这红尘的小王爷、仙家的太玄宗弟子就少一分情面。
女修不胜酒力,也不愿和一群男人挤来挤去,只在萧瑞明看来的间隙里悄悄送两个令人浮想联翩的眼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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