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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云舟驶在云海之上,四面云气翻涌如浪,向前是逐渐深浓的夜色,后方拖着最后的夕阳与霞光。
清溪倚在船头的栏杆上,觉得这时候该应景地喝一盏小酒,奈何摸遍全身连个杯子都找不出来,只好拍着栏杆,闲得和身旁的叶青时说话:“出息了啊,连云舟都能掏出来。这东西花了多少钱?”
“从朋友手里接的,不值钱的二手货罢了。”叶青时宽和地笑笑。
宋宝珠身子骨不太坚实,上了云舟不适应,服了安神的丹药便睡过去了,叶青时看了眼船舱,声音压得更低,“恐怕只够走这一趟,到摄提格就得散架了。”
清溪脚下用了些力,跺脚听了个轻微的响:“确实不太结实。”又说,“听起来这几年游历,你朋友很多?”
“多么……有时说一句话,喝一壶酒,就能说是朋友了。只是人海茫茫,能交心的终归是少数。”叶青时深深地看着清溪,“也遇上些过去认识的人,只是他们都不记得我了,重逢倒像是初见。”
清溪被他看得有点微妙的焦灼,索性撇开目光,指尖轻叩着栏杆:“你确实和以前很不一样,不说脾气性格,就是模样,也和小时候大不相同。你小时候才多大一点?”
她腾出一只手,在自己腰际处很不尊重地划拉两下,再仰头看已比自己高了大半个头徒弟,有些不爽,“现在都长这么大了,谁还认得出来?”
叶青时抿嘴笑笑,胳膊放在栏杆上,上半身朝前压了压,比斜倚着的清溪还要略低一些:“这样呢?”
他接着说,“师父倒还是同以前一样。”
清溪被他逗笑,换了个后背倚阑的姿势,双手抱臂:“哪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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