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待他到了地方,后悔来的那么干脆已经来不及了。
——
清晨醒来,天色放晴,和煦的阳光染着一层淡红色,切着院墙投射进来,散在微湿的石板上,水渍聚集处,又映衬出一角天空的青色。墙角花坛里被暴雨砸得乱七八糟的花草,倔强昂着头,竭力全力想要含住“一夜温存”的露珠。微湿的晨风打过来,拂掉竹叶上的水渍,渐而又浅浅的簌簌声音传来。
檐下,陈迹还是一如既往地的姿势,但凡往跟前搁上一支鱼竿,便如“独钓寒江”了。
再次醒过来也有一段时间了,这一次他对自己这具身体有了更深刻的认识。认真的反思了一下,归根结底,根由还是他一直以来想的太多,精神过于紧绷了,因而导致他对自己没有太过强烈的“归属感”,潜意识里还是“我不是我”的意念占了上风。借着那一场大病,源自于精神层面的伤痛,揭开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于此,陈迹做了详细的剖析。
当然在此之外,他更多的心思还是落在外面自己挣下来的那些家当上。这段时间听着桂春“见缝插针”的透露的消息,他已经察觉到了异样。奈何小染盯他过甚,他便一直没有机会与桂春好好聊聊,更别说外出跟自己的几个大股东碰面。而且也是桂春打听来的消息,侯明玉在他病下后就被他老爹关了禁闭了。
对于书局来说,这无异于“屋漏偏逢连夜雨”了。
陈迹觉着好生难过,做点事情真就那么难么?
小染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药粥,到了他跟前,眼睁睁看着他吃,一边说了晚上要一起吃个家庭团圆饭的事情。
陈迹哧溜哧溜喝着粥,竖着耳朵,也听了一些,小半碗后转头问到:“我们要不要过去帮个忙?”
小染看向他,摇了摇头:“夫人说少爷好好养着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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