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到了如此地步,真是胆大包天。”祝承熙一身月白常服坐在椅子上,长眉蹙起,眼含微怒。
他咳了咳,脸色难看:“我必报于父皇知晓,早晚铲掉这些个毒瘤。”
沈喻看他苍白的脸色,眼底的淡青,给他倒了杯茶:“四大家族同气连枝,又还气数未尽,扳倒他们非朝夕可行,殿下要保重身体才是。”
祝承熙叹了口气:“你说得对,只是,这些年委屈你了。”
当年沈喻孤身入京,其母早已与贾府断绝关系,不相往来,沈喻即便知道自己与贾府有这一层渊源,终究芯子里是个读过红楼梦的成年人,贾府上下一众势利眼,因此他当时也没想跟个打秋风的亲戚似的住到贾府去。
但当年皇上初初登基,手上全无半点儿权柄,为向太上皇及一批老勋贵们示好,便加恩沈喻为嫡皇子伴读,谕其借住贾府,以示对四王八公等老臣的信重。
沈喻也一直暗中领命,借此机会收集四王八公罪证。
沈喻摇摇头:“这哪里能算委屈,朱门绣户,堆金积玉的,身边还净是一群纨绔子弟,打探个消息都没有半点儿难度。”
祝承熙笑笑,知道沈喻不是个爱抱怨的人,
当初十二岁的孩子,父丧没多久,以为自己进京能得封赏,没想到一下子掉进权力最顶端那两个人的博弈之中,勋贵们包括贾府也都不待见他,着实过了一段艰难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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