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姐呵道:“爷们儿应酬用你这小蹄子碎嘴?赶紧回来。”
一时闹过之后,平儿回来给凤姐重新梳理头发。
一边细细的梳理,一边安慰:“奶奶别恼,仔细想想是不是我说的这个理儿。奶奶不若想点儿好事儿,昨日不是有一大笔私房进账了。”
“那是为了谁?我娘家也是难得的富贵人家,若是为了我自己倒犯不着,喻哥儿这笔,你看着吧,我早晚得补到府里的窟窿上。我素来自诩精明强干,十个人不如我一个的,如今可是知道大话不能说在前头了。”
凤姐儿虽抱怨着,平儿却知道她素来自傲,纵然抱怨,也决不肯把管家权撒手的。
只是道:“沈大爷惯来对我们这边不冷不热的,怎么今次突然下这么大手笔?”
“你却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呢。可见人此一时彼一时,万万不能小看人的。当初喻哥儿来时,上上下下多少人以为他是破落户打秋风的,没成想人家就凭自己的本事站住脚了,不仅站住了,依我看前路顺畅着呢。至于昨个儿,我原也奇怪,说是跟香菱有缘,算是兄妹一场,眼见着今后是要住咱府上了,来让我行个方便,借林妹妹的东风,给香菱一块儿腾出个院子来,最好跟林妹妹一块儿住着,免得叫人欺负了去。”
平儿叹了口气:“这甄姑娘倒真是好运气,看那沈大爷平日里也不像是个多管闲事的人,竟是看走了眼不成?”
“今儿你编排爷们还编排个没完了不成?还有,老太太虽没说,但你管住自己的嘴,香菱以前这些事儿出得我口,止得你口,再不得露出一丝半点儿风声,不是什么体面事儿,若是从咱们这儿漏出去了没得招人怨怼。”
平儿正色道:“奶奶放心,纵使死了,我也把这事儿烂在心里。”
“何必这样,我从嫁进这府里就是你伺候,我若不信你,又能信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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