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若姑姑叹口气:“说的也对,我们非亲非故的,就算还她父亲的恩情,也没有把人强留着的道理,不像个样子。”
又说:“如今能这样也很不错了,你如今在这儿,还能照看她几分,等过两年好生为她寻一个夫家,也算对得起她了。”
沈喻知道阿若姑姑因为从前流过一个女孩儿,自见了与香菱之后很投缘,眼下也是真正怕香菱受委屈,真心实意的为香菱打算,也多说了几句香菱近况安她的心。
“她如今与林妹妹一块儿住着,算是正经的客居小姐,一应花销金陵甄家出一半我们出一半,定不会让人小瞧了她去。”
阿若姑姑想起今日去见的那位林姑娘:“我今日还去了那院儿,倒不想与香菱生生错过了。”
又想起所见院子周围清静雅致,还有今日见着的也是极好的林姑娘这样的同龄人相处,把那些担心也微微放下了。
只是,“既说起林姑娘,你这般上心,昨日急急嘱托我来一趟,我便来瞧了瞧,别的不说,确是个可人疼的姑娘,任谁见了也没与不爱的,却单单没想到她年纪轻轻便带着这一身的病。”
沈喻想到书里黛玉不是换季咳疾,就是伤心呕血的,皱了皱眉:“可是难治?”
阿若姑姑见他的神态,还是照实说道:“这位姑娘的病我瞧着是娘胎里带来的,先天不足之症,只能好好养着,不能多思伤情,即便这样日后恐也难愈,怕是有损命数。”
沈喻心里一惊,原先他只以为黛玉虽然身体不好,但其实更多是因为在贾府寄人篱下,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而导致心情抑郁的缘故,外因大于内因。
此刻听阿若姑姑这说法,却像是黛玉早夭的命数已定,无法更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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