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最是乐在其中,整日连着学也不上了,只想着和新来的姐姐妹妹亲热。
虽然两人都对他不是很热络,宝玉却是个不犯魔怔时极为温柔体贴之人,他倒也不恼,还更殷切几分,日日往来倒也就这么混熟了。
只是黛玉毕竟身子弱,来府前半个月还好,一场雪下来,许是不适应京城的冬日,实在受了寒气,再加上先前舟车劳顿没能修养好的一块儿反了上来,狠狠生了一场病,日日里汤药不断。
宝玉被王夫人以身子弱,免得过了病气为由拘在自己院子里,命袭人看着他。
袭人自是十分听王夫人的话,眼见劝不住宝玉时,便借二老爷查学业为由吓唬,后又殷切服侍,温柔劝哄,好歹劝住了。
黛玉一边请了常常给府上看病的太医配了些药日日喝着,因着次次都要喝一整碗苦药汁,餐食也不是原先的扬州口味,难免胃口不好,迅速瘦了下去。
沈喻本年纪渐渐大了,不方便常进贾府内院,但听说黛玉病重,也顾不得很多。
只是一时见黛玉脸越发瘦削,脸上隐约的婴儿肥都不见了,衣裳空荡荡的挂在身上,昏睡在榻上,整个人像是比纸还薄上几分。
榻边雪雁半坐着,拿着钳子拨弄着炭火。
沈喻想到这竟是他与黛玉的第二次见面,黛玉现在也不是书里的心有玲珑、满腹愁思的才女,她如今只是一个孤身离家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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