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喻知道黛玉是个极自尊的,断不肯白用别人的东西,因此听了也不说什么,贾母却脸一板,佯作生气:“玉儿这样见外,可真是寒了外祖母的心了。”
黛玉心内想的明白,自己并不是贾府的人,日常吃穿到也罢,若再加一样药钱也从公中出的话,不说凤姐这个管家的不乐意,自己心里也是不愿这样麻烦人的。
“我自是知道外祖母疼我,但我进京前,父亲便给了我钱使,我日常住在府里样样不缺,倒不如把钱用在该用的地方去;再则,若是只用外祖母的,我使一辈子也使的,可既是外祖母和沈大哥哥麻烦了别人,我是必要出的。”
贾母又劝几句,见黛玉想法不变,也只得容她去了,又拍拍黛玉的手,道:“你若真的一辈子使我的才好呢,就怕你只拿这话寻我老婆子开心呢。”
若真的一辈子使她的,那可不只有嫁到贾家来。
这话黛玉没听出来,王夫人和凤姐却听得懂,不知在心里转了几转。
沈喻也听懂了,敛眉看着手中茶杯里漂浮的茶叶,内心冷哼一声,想的倒美。
贾母一众人待了半晌,见黛玉精神尚好,便先后走了。
很快屋子里只剩沈喻安然坐着。
黛玉问紫鹃拿来药方子看。
沈喻道:“没什么稀奇的药,倒也不用看这劳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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