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清澜瞥见那碗缺了个口子,便道:“嬷嬷换个碗吧,这碗坏了。”
兰嬷嬷手上略微一顿,笑道:“这碗、勺子和瓶子是成套的,换一个别的搭不起来,小姐放心,每回都是奴婢喂小少爷,不会伤到小少爷的。”
说罢,又用勺子在碗里搅了几下。
“表公子快到咱们仙木堂门口了。”外头的小丫头禀道。
恰好韩文宣喝完了玫瑰卤,韩清澜便带着弟弟迎了出去。
甫一下了台阶,院门口就有人进来,当头那人一见到姐弟两个,露出满脸笑意:“这是澜澜和阿宣?”
此人正是陈氏的娘家侄儿陈若非,三年前陈氏去世,陈若非随父亲来奔丧,韩清澜才九岁,陡然见眼前站着的是一个亭亭玉立的清绝少女,陈若非一时不太敢认。
“是我,表哥。”韩清澜笑着应了一声,拉着韩文宣行礼。
陈若非面目俊秀,气质清朗,立在那里如一棵春天的花树般令人赏心悦目,于京中贵女们而言,秦湛太难攀折,相比之下,陈若非要可亲可近许多。但是谁能想到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不久之后就会遭逢家族巨变,最后不明不白地死在流放的路上。
前世韩清澜曾拿钱请人替他收尸,也不知最后办到没有。
韩清澜陷入前世的回忆里,想找出更多关于陈家获罪的信息,在旁人看来,却是她久久地、含笑看着陈若非,似乎为他容光所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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