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夜色如墨,手中灯笼的光线十分昏暗,但韩清澜知道自己没有看错,眼前这随意站在门后,却散发出岳峙渊渟般逼人气势的,正是秦湛。他已经卸去易容,露出了他原本的丰神玉朗。
韩清澜终归是心虚,不由后退了一步。
“韩小姐,这是在怕在下吗?”面前这姑娘头顶只到他下巴,仰头看了一眼就立马低头往后退了一步,这明显心虚的模样,简直让秦湛气不打一处来。
明明他是心疼她脚上未穿鞋子,真心实意摸着黑要去给她找鞋,她倒好,一心一意地骗他。
大梁是靠武力夺取的天下,秦湛的父皇梁元帝也是战场上厮杀出来的人物,因此大梁宗室的男丁们无不是打小就学功夫,而秦湛这一批的儿郎中,秦湛是功夫最好,脑子最活的一个,梁元帝常赞他有“太.祖遗风”。
这样的秦湛,当然不会因为在花园里给韩清澜找鞋子,就掉进枯井里。
他是故意的。
方才被韩清澜东指西指时,秦湛就有些生疑,她来时跑得匆匆忙忙,今夜月色又不大好,怎么能记得那么精确?而且,那一带约莫是太偏远,地面是泥土和石头混杂,枯井周围一圈却是相对平整的石面,秦湛一踏上去就知道不对。
他只是想知道韩清澜是不是有意的,所以才假装掉进了井里。
在枯井里干站了一刻钟,井口老鼠虫子过去了不知多少,却直到此刻才见到她,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没,没有……我表哥呢?”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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