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能够插稳蜡烛,烛台的顶端尖锐而锋利,而脖子却是个脆弱的地方,插.入喉咙,一击必死。
兰嬷嬷手持烛台,尖端对着韩老夫人用力扎下,却在烛台快要触到韩老夫人的脖子时,听到韩老夫人说了一句,“阿兰,快睡吧。”
“哐当”一声,兰嬷嬷猛然大惊,烛台掉到了地上。
“老夫人,您怎么了?”为韩老夫人守夜的丫头被惊醒,鞋都未来得及穿,匆匆忙忙跑了进来,一看屋子中间站着的人,有些疑惑,“兰嬷嬷?”
“阿兰,这么晚了你作甚呢?”韩老夫人也被吵醒,打着呵欠道:“快去睡吧,要不明儿又该这里痛那里痛的。”
说完想起了什么,又道:“你这一缺觉就头痛的毛病,恐怕是你三十年前那一场大病留下的病根儿。”
兰嬷嬷垂下松弛的眼皮,遮住眼中动容与隐痛交织而成的复杂情绪,干瘦的嘴皮抖了两下,终于如往常道:“奴婢进来看看公主可盖好了被子。”
“得了,我如今六十,也知道爱惜自己这一把老骨头了,天再热我也会盖一层夏被的。”韩老夫人闻言失笑,“你这半夜起来的习惯可有四十几年了,也该改一改了。”
“是。”兰嬷嬷恭身应是,捡起地上的烛台,将蜡烛插回原处。
到底年老了精神不济,主仆说了两句就各自歇息了。
韩家到成都府不过七八年,因为京中韩家的府邸、韩老夫人的公主府都还在,所以并当初未将家当全部搬来,如今收拾起来倒省去了许多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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