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清澜心说,当然是因为我前世见过你。
眼前这风流倜傥的“贵公子”,是当今盛元帝最小的妹妹,秦湛的小姑姑,安乐长公主秦画。这位长公主前世也是个风云人物,走到哪里都自成焦点,孤僻如韩清澜也对她见之难忘,对她的事迹也能数出几条来。
秦画是盛元帝同父异母的妹妹,生母早早去世,说是盛元帝的母亲养大的秦画,但其实秦画年龄和盛元帝的孩子差不多大,盛元帝可以说是长兄代父,是以格外疼这个妹妹。
本朝的女子本来就比前朝要有地位些,皇家的姑娘们便还要优越许多,自开朝以来就风行公主出家做女道,实则是不想出嫁受束缚,建一处豪华的道观,爱饮宴取乐便取乐,便是私下养几个面首也是寻常事。
前世秦画便是如此,二十岁以前无拘无束,整日里飞鹰走犬,据说连风月场也是去过的,二十岁以后那更是放荡不羁,让盛元帝给建了个道观,有时候说是闭门参悟一二个月,其实指不定就是下江南游山玩水去了。
前世韩清澜曾听人背后里议论起秦画,语气里带着些微妙的鄙夷,如今在韩清澜看来,却是很羡慕这样的秦画,
活的欢喜,恣肆,真正是个明白人。
“呶,你的靴子。”韩清澜脸上笑意盈盈,指着秦画的靴子,“虽然你身量高挑,衣着是男子打扮,但终归女子的骨架秀气些,这一双脚纤细短小,而且你的靴子还是姑娘家的款式。”
秦画生得美,浓眉大眼,鼻梁挺立,若以女子的标准来看,便是气质出尘,英气十足;若穿了男装当成男子,便又显得面如冠玉,俊秀斯文,其实现在这副打扮,是看不出是女子的。
而且最特别的是她身上那股潇洒自如的气韵,似乎不同于其他所有的女子,不为庸碌所扰,不为俗事挂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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