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清澜醒来时人中隐隐作痛,想来是被掐人中掐醒的,睁开眼看到的是充满担心和内疚的林妃,仔细瞧,似乎还带着点审视的意味。
往周遭一看,还是在小佛堂中,身下垫了几个蒲团,看来是没死。
“他已经走了。”林妃似乎也不知道说什么,扶着韩清澜起来,迟疑着道:“他不知道是你,而且,他有他的苦衷。”
韩清澜心道,秦湛是什么样的人,知道是她也一样会下狠手的,而且他当然是有苦衷了,身为皇子却和庶母不清不楚,那是多大的罪?
也难怪他前世会虐母弑弟,指不定就是被发现了马脚。
“今日你看到的事,帮我们保密,好不好?”林妃眼神哀哀地看着韩清澜,“那日马球场上相遇,我就觉得你是个很好的姑娘,却没有想到我们还有特别的缘分。”
这缘分确然够特别了,韩清澜避开林妃的手,林妃还要说什么来着,化为了一声长叹。
“谢谢你。”这话有些艰难,但韩清澜还是感谢林妃,秦湛既然放她一马,那必是林妃说的情。
韩清澜不知自己怎么走回的西配殿,一路上想起秦湛前世的狠辣手段,想着林妃和秦湛执手相对的情景,又想起秦湛在蜀地时对她也曾温文过……脑子里纷乱繁杂,终归是劫后余生占了上风,很快就平静了心绪。
回到西配殿时,殿中的气氛十分热烈,众位夫人正在说张皇后要主持编修《节义列女传》的事,秦画一脸的百无聊赖,看到韩清澜进来,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边,“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韩清澜有现成的说辞:“走岔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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