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三个长辈,三个姑娘自然都是安静地坐着,拿耳朵听就是了。韩清澜却隐隐觉得兰嬷嬷的行为有些怪异,便一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
“不……公主,老爷,容奴婢说句话。”兰嬷嬷似乎又想直接插话,但硬生生地顿住了,韩老夫人点了头,她才软语劝道:“那院子里的山茶花是老太爷生前专门从云南带回来的,移出去怕是有些不妥?”
老太爷便是韩怀远的父亲,从前的临江侯侯爷韩存,已经故去多年了。
韩怀远闻言一怔,“我倒是忘了这事儿,母亲,您看?”
“我也给忘了。”韩老夫人摇头失笑,“还是阿兰记性好。”
兰嬷嬷闻言不大自然,脸上的笑意有点僵。
“老家伙是个粗人,哪里会养花。”韩老夫人一锤定音,“移到庄子上去养着,老家伙要是有意见,尽管来找我。”
一家人都说了各自的想法,郑春晗一一记下来,正好到了午膳时间,众人在仙木堂一起用了顿饭,这才散去。
韩清澜已经困极,回了清荷院自个儿的卧房,只管往梳妆镜前一坐,连眼皮都懒怠睁开,等着碧月和兰儿给她卸钗环首饰。
“哎,谁动过这匣子?”碧月拿腰上的钥匙打开梳妆台上的首饰匣,没想到打开之后看到里头的东西摆放得不对,她平日里分门别类,嵌美玉和珍珠的放在一起,嵌其他各色宝石放在一起,而现在,金累丝珠凤钗却是混在金嵌宝的簪子里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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