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到了三月,无论世事如何无常,京城依旧草长莺飞,春暖花开。
因为盛元帝已经在年前冬至为秦湛和韩清澜正式赐婚,秦画受秦湛所托,以长乐长公主之名,在秋云山上举办踏青宴,为韩清澜成为王妃以后的交际铺路。长乐长公主素来喜欢独乐乐,众人无论是想结交还是想巴结,都难得搭上线,因此收到帖子的人无有不至,没收到帖子的也想方设法求亲朋带携。
徐月宁下了马车,挨得近的几个小姐分明在打量她,见她看却却都慌忙转过身,假装没有看到她,隐隐约约还听到她们议论——
“她怎么还有脸出来走动?”
“毕竟还是皇子妃嘛。”
“又没明明白白的下圣旨,以后的事可不好说……”
自从盛元帝年前清算肃王系开始,徐家一直很忐忑不安,不知盛元帝能查到什么地步,后来被解了兵权,越发变得战战兢兢,如今攀住秦让已是徐家唯一的选择,徐月宁不能不来。
山花烂漫,林草蔓发,年轻的小姐和公子们三五成群,或是谈性勃发,或是品赏春景。视线尽头,有一人身着月白深衣,以青竹玉冠束发,立在满树琼瑶的玉兰花下,爽朗清举一如蜀地青罗山上的初见。
那是礼部尚书的公子,陈若非。
徐月宁不由自主地向陈若非行去,心种却想起在翠微避暑山庄,自己盛装打扮赴选妃宴,路上撞见陈若非时,他那个震惊而又失落的眼神。她脚步微微一滞,很快就掏出手帕,做出个委屈垂泪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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