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太子终于睁开了眼睛。
外书房里,李瑞批了一件披风,坐在宽敞的太师椅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个令牌,跳跃的烛火映得他俊秀的脸上一半光明,一半阴暗,有些看不清神色,只是依稀能够分辨出唇色苍白。
书桌前的地上跪了一个人,白色的中衣被大团的血迹染红浸湿,头趴在地上,正一个劲儿地求饶,声音断断续续“太子殿下……饶命……属下真的不知情……太子殿下……饶命……”
来回听着这些车轱辘话,太子殿下有些不耐烦了,微微转了下头,抬眼看了一下旁边的侍卫。
周进收到太子的眼神,立刻向上位的人点了点头,舀起一大勺盐水整个浇到地上的人头上,瞬间听到一阵杀猪般的哀嚎。
院子里侍候的新来的小太监身子一颤,微微打了个哆嗦。
抬头看了一眼同样侍候在门口的另一个小太监,却发现他神色淡定,放佛什么都没有听到,见他看过来,也平平常常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说不清是什么意味,小太监一凛,立刻更加挺直地站好了。
周进扯了地上的人头发,往地上猛磕了两下,喝道:“说不说?这儿,可还有一大桶呢!”
地上的人大约已经不能被称为人了,整个湿漉漉的,披着发,浑身是血地瘫在地上,像是河里冤死的水鬼。
要不是周进扯着他的头发,能不能抬起头来还是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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