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叫了一声:“父皇?”
自然无人应答。
他出了内室,目光梭巡了一圈,太医令连同几位太医也在殿内,李瑞扫了一眼,确实是陛下的心腹太医。而此时年迈的太医令向太子行了一礼,道:“老臣给陛下服了清心解毒丸,但是药不对症,要做出解药还需要至少一日,可毒性猛烈,现下陛下已然昏迷,老臣恐怕……时间来不及了。”
李瑞眼睛一眯,转了转手上的扳指,道:“太医令有话不妨之言。”
太医令颤巍巍地跪下,道:“太子殿下血中含有育沛之药,可解千毒,为了陛下的安危和我盛朝的国祚绵延,还请殿下……舍血!”
余下的太医和寝殿里侍候的宫人一并跪下,虽未跟着劝谏,但意思不言自明。
旁边的内侍将放着匕首和玉碗的托盘双手捧着,奉在太子殿下身前。
李瑞的神色还是淡淡的,他将那把匕首拿起来打量了一番,确实是把削铁如泥的利刃,然后用刀尖点了点殿内的人数,一、二、三……八,八个人。
他出声,却是问:“陛下是否忘记了,儿臣习武。”
他望着帘帐的方向,瞳孔幽深,杀掉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只要杀掉陛下……天下唾手可得,他孜孜以求的权势从此便可以掌握在自己手中……
太极宫里一片寂静。
晴安桥旁边,沈清舒穿了一身浅紫色百褶裙坐在桥边树下的石墩上等着,微风拂过,绣着细细银线的发绳飘带扬起,少女灵动的眉眼眨了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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