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淮上一乱,朝廷调动镇压,别处压制不足,是故淮上乱,最可能为天下乱之首;但最终让天下崩坏的,却又最不可能是淮上。”
康不怠对千年历史中的起义,比刘钰研究的透彻,尤其是苏鲁皖豫地区的情况,更是以史为鉴。
“淮上若乱,南下是江南。江南富庶,必不跟从,此其一也。”
“淮上自宋之后,黄河改道,水网纵横,又被运河、黄河分割为小块。京畿地区有重兵,北上不能,南下不能。但是,朝廷想要深入平定,只怕也难。多半要沿河布防,借助运河、黄河等诸多水道,就能将淮上之乱困于淮上。”
“闪转腾挪的空间太小,淮上起事,必为王先驱。”
“然而,困于淮上,则运河截断,南北分隔。”
“南北分隔,朝廷欲要控制南方,海军则为朝廷第一要务,海运之事则可成。尤其是这一次海运如此顺利的前提下,更让朝廷少了对海运的担忧。”
“我看,这谭大人的担忧,其实反倒是好事。”
康不怠这番话,已经说的足以掉脑袋了。
也就是在刘钰面前,显然说的是昭然若揭了。
对这种可怕的想法,刘钰也不是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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