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大多数没有形象,如同在青桐街口站台上下来的黑色魂魄,也就是婆婆说的逃过死刑的精魂。这些精魂没有了体相,如烟如雾,他们从我们的身体上穿过,连风的感觉都没有,橡皮路上也没有他们的脚印。但迎宾鸟总能准确地拦住他们。
我和婆婆来到入口,入口处是整条道路上最明亮的地方,两盏巨大的水晶壁灯挂在精雕的门沿上,光线最亮的地方正好是检查发放入场券的鸟精灵所在的柜台面。
在柜台面上,有一掬如同镜面般的水,每一个接受检查的来客都要往水镜上照面。
轮到我们的时候,面带假笑的鸟精示意我们照面。
婆婆先照过面,然后在一旁等我。
我学着前面客人的样子,朝柜台上的水镜照面,还好没有出错。
水镜是透明的奶蓝色,像晨光熹微、天空只有白云时的海水,但又比海水更清澈,并且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透明晶亮。我的脸清楚地映在水面上,那奶蓝色的液体如同是我眸子的颜色。
我呆了,仿佛被这液体带到海洋的深处,带到一种难以名状的深邃中。
没有注意到鸟迎宾脸上的假笑已经变成了不耐烦。
“把灯拿出来。”婆婆在一旁小声提醒,该展示买资了。
我把鱼骨灯提起来,鸟迎宾指着水镜示意将它放在上面照一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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