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要去哪,为何那般莽撞。”胤禵抖了抖袖子,小大人似的的背着手,状似和普通的宫女般闲聊,心情却是极好。
“回十四阿哥,奴婢是刚吩咐好皇上的夜食,急忙回去休息,赶上十四阿哥仁慈,饶了奴婢的莽撞,是奴婢几辈子修来的福气。”秀容巴不得多和胤禵多说上几句,能多改善一点是一点,嘴巴立刻含蜜,拣悦耳的说。
“偷吃蜜糖了吗?还是今天精神不佳,那天你可是……”声音突然消失在捂着自己嘴巴的小手上,胤禵怔了怔,猛然睁大眼睛,随后又微微眯起,眼中带了一丝笑意。
察觉自己冒失,秀容呵呵装傻的收回了手,讪讪的搓了搓,惺惺道,“那个,夜里风凉,十四阿哥身娇肉贵,万不得受半点风寒。”秀容还沉浸在自己编排的说辞当中,胤禵眉棱一挑“说你胆大吧,你现在又战战兢兢,说你胆小吧,你又老是冒冒失失,真不像个女孩子。”说罢从身后的太监怀里揪出小黑狗,摸了摸塞到秀容的怀里,“我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为了帮你克服这冒失的性子,黑豹就替我好好养着,瘦一两就打你一个板子,瘦二两就打你三板子,要是瘦了一圈。”话一顿,略眯黑眸的盯着她,“你就做好一辈子下不了床的准备吧。”
说完胤禵扬扬俊秀的眉毛,看看天色,“什么时辰了?”
他身旁的小苏拉上前一步,回道,“回十四阿哥,丑初了。”
“已经这个时候了。”话里带着惋惜,胤禵再次转向略微高自己一点的秀容,眼里的戏谑被朦胧月色掩饰的消失殆尽,大步掠过她的身边时,附耳道,“你揪我辫子的事,我可记得清楚呢!”
秀容呆怔的立在原地,看着太监们簇拥着十四离开,唯一瞧不见的是他嘴角那一直未散的笑意和眼里那抹明显的作弄。怀中的小狗不停低呜着颤抖着身体,秀容挫败的耷拉着脑袋,有一下没一下的摸了摸它。
官大一级就压死人,那胤禵岂不是压死她几百回了!摆明变相的折磨她,她又不能说不。越想越憋屈,秀容对着早已不见人影的胤禵,竖起了中指,这才感觉心中那股抑郁舒缓了些许。
她抹了把不知何时渗出的细汗,夜风袭格外透凉,体验到人生大起大落的刺激,实属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踩踏细碎的石头声在静静的夜里刺耳传来。秀容自己脚下空无一物,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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