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元春要她们姐妹诗稿时她就疑心,如今看来,终是又到了当初不得不送元春入宫的那个时候了。
覆巢之下无完卵。
为了护巢,上一回,是她的元春,这一回,是哪一个?
“许是娘娘想家了,老太太若到了那日精神很好,想进宫见见孙女,就带着家里的孩子们,进宫看看元春去。”贾政看着贾母没来由的突然老泪纵横,悲伤的难以自已,忙劝解道。
“这里没别人,你不必给我装傻。”贾母缓了半晌,叹息道,“能被选入宫,侍奉天子,是荣耀体面,而且她又得天子垂爱,如今这样尊贵,我再想不开,岂不是不知好歹了?”
“既然甄家那些亲戚都尚未有动静儿,咱们这儿更不该贸贸然出头,我反倒担心,北府的王爷毕竟年轻,可别意气冲动了才好。”贾母并没多说元春,转而交代起甄家的事,“咱们家在朝中也没人了,索性就把力气用在善后上,等一切尘埃落定,再想法子周全照料他们家人就是了。想来甄家指望咱们的,也正是这个,相交一场,各尽所能吧。”
贾政王夫人忙垂首称是。
待两人退出去了,贾母就将鸳鸯叫到身边,吩咐道,“我记得曾收着一对翡翠镇纸,紫色极通透的,上边雕灵芝,你找出来去,送去忠靖侯府上,就说是,我收着有半辈子了,突然想起来,给了他吧。”
不知忠靖侯收到姑母的一对翡翠镇纸,作何感想,却说宝玉。
抄检大观园、迎春出嫁、又没了晴雯,连番打击下,他本就精神短,又着了秋风,就更懒怠,似病非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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