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家倾覆那天,郭玉儿的天也塌下来了。樊家两个落井下石的兄妹,不过是大厦将塌的其中一枚石块而已。
那日不知是何天气,小黑屋里只有阴冷和潮湿。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露出一道刺眼的光。
樊城背着光,将一叠书信狠狠地砸在桌子上,恨不得砸在郭玉儿那张失神的脸上。
“这些书信,全都是借你之手送出,你们郭家通敌已有八年之久,是也不是?”
郭玉儿像个失了魂的娃娃,仅剩了一副好看的躯壳。
樊城激动的掐着她的脖子:“你也是知情者,是也不是?”
郭玉儿缺氧得咳了几声,终于找回了自己沙哑的嗓子:“这些书信,确是借我之手送出。”而知不知情又有什么要紧……她的父亲、母亲、祖母、奶妈、表姐……九族之内都在大牢里等着被砍头,难道还会独独漏她一个吗?
樊城像碰到脏东西一样甩掉她,怒极反笑:“真是好的很。我们在边疆浴血沙场,靠血和命去换得百姓安宁,而你们郭家在背后锦衣玉食,坐享荣华还不够,居然叛国通敌,置周谟万万百姓于水深火热,置万千将士于险境,晚上做梦就不怕梦到边界的森森白骨吗!”
郭玉儿趴在地上,不知还有没有神志,恍若未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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