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弦月彻底清醒的时候,周身都是湿了干干了湿,积攒了不知多少层的粘腻汗水,而苏苓正举着腰带粗细的布条擦他的脖子。
仔细一看,可不就是腰带……
他张嘴,嗓子火烧火燎的疼:“我怎么了?”
苏苓将布条在雪水里搓一搓,在火堆上烤热:“你发烧了,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张弦月捂着像沸水里煮过好几遍的脑袋,眯着眼睛打量四周:“我……我好像战事刚起的时候,受了风寒就发热了,没添什么麻烦吧?”
呵,合着什么都不记得了。
洞中有灰烬摊开老大一圈的火堆,上面的火苗正旺,给整个寒冷的洞输送了光明和温暖。他身上盖着厚厚的一层衣物,地上堆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干草,匕首,剥皮抽筋的兔尸体,削成尖尖的奇形怪状的木棍,还有盔甲做成的盆状物,里面盛着颜色诡异的汤汤水水。
怎么说呢……像一个猪窝……
难道他在这里面住着呢?
苏苓点头,所谓病来如山倒:“发热怎么不早说呢,也没添什么麻烦,就是跳了个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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