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春寒的日子刚过去没多久,天儿陡然热了起来,旧年冬日的最后一场雪就这么在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青布马车行过,路边的行人已然换上了单薄的春衫。坐在窗边的九岁小郎收回羡慕的目光,看着自己身上厚实的棉夹衣,对着身边人不满道:“阿姐,我也想穿春衫。”
莫莞冬眼睛盯着自己手上的书本,头也不抬地回他:“再过几日。”
小郎更怨念了,“阿姐,你前日也这么说的。”
丝毫不顾及小郎的心情,莫莞冬语气随意道:“嗯,那就再等等。”
说起来,倒不是她专.制。
莫莞冬本不是个纯正的土著人。她是个来自未来的胎穿者。满九岁那年,她爹娘一个病着,一个刚刚离世,家里还有个不到五岁的胞弟,一家子的老弱眼巴巴地瞅着,刚想起前世记忆的莫莞冬只能用这幅孱弱的小身板做了家里的顶梁柱。
对着莫行詹这个弟弟,也是当爹又当娘的。前些日子倒春寒,琅州城里夜里落了场大雪,莫行詹小孩习性,早上起来看到漫天白雪,疯玩了一通,身上留了寒气,雪刚化完,他就发起高热。莫莞冬实在是怕了,再加上“春捂秋冻”一说,哪怕他病已经好了,也不敢随意给他减衣服。
莫行詹知道拗不过姐姐,闷闷不乐了一小会儿,眼瞅着快到西街了,又开口乐陶陶道:“阿姐,要到大伯父家了。”
莫莞冬闻言收起书本。
今日是莫莞冬的大姐姐莫知春及笄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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