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受伤了,是在钻玫瑰丛时被刺划伤的,上药时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哭声。过于纯粹的声音批判着一个看似不是错误的错误,为那场放纵戴上了镣.铐。莱恩就该去守着孩子,看好他,不让他受伤。
周寻起床拉开窗帘,房间里的味道散了出去。经过一场暴风雨,窗外的玫瑰园一片狼藉,被吹落的树叶杂乱地铺在上面,霸占了原本属于艳丽的位置。
“不要动,”莱恩跪坐在地上,拿着酒精往艾德受伤的小腿上涂,“下次你还要去钻花丛吗?”
疼痛本就使小孩难受,父亲的话无异于是扯断了他脆弱的神经。艾德从靠枕里抬起头,流着泪哭诉:“我让你来接我回家,你没听见!你根本什么都没听见!”
莱恩手上一顿,但是没抬头。他本就不是个合格的父亲,照顾不好孩子,现在连孩子的喊叫都听不到了。
他深深地低着头,像是在认错,又像是在反省。
周寻打开门,去厨房拿了罐冰啤酒,倚在门框上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灌。莱恩依旧无所动作,艾德从大声哭喊变成了小声抽泣。两人就这样持续了很久。
周寻把空啤酒罐放桌上,上前抱走艾德:“你衣服湿了,我带你去换衣服,不然会感冒的。”
艾德趴在周寻肩上,泪光朦胧的眼睛满是抱怨地盯着那个跪坐在地毯上的男人,不甘心地问:“刚刚老师有听到我在叫你吗?我喊得那么大声!”
“你想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呢?”周寻拿着衣服一件件地在艾德身上比划,巧妙的避开了话题,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他也的确没听见,当时他的耳朵里只有水声、喘息声、床板晃动声,独独忽略了仅一墙之隔的叫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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