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侯爷仍是余怒未消:“也不知你们这一辈究竟是个什么想法,你是如此,你那表弟同你倒是一模一样的想法,家中想给他娶妻真是难上加难,非要先在京中闯出个名堂,哎!”
“怎么,阿述也要来京中?怎么没寄信过来?”陆夫人疑惑地问道。
陆侯爷膝下唯有一子一女,长子科举得中留在京中,女儿远嫁边陲余家,她身子向来不好,却强行生下儿子余述,之后不久便香消玉殒;他父亲在照顾了儿子几年后也不幸战死,此后便一直由余家抚养长大,只听闻是想从军的。
“阿述不过是想来看看我;加之此次南蛮使臣来访,今上也有意想请余家派人来,那老将军怕这山高水长的,便让阿述来了。”老侯爷解释道,“你也知道皇帝心思,我们两家虽是姻亲,阿述也不好未进城便向你递了帖子,总是会惹忌讳的。”
南蛮同中原争斗多年,此前萧余两家合力才彻底把对方赶出了边陲,两年前萧大将军得胜归来,余家倒是照旧守着边关。
也是此时南蛮有意同中原交好,派了使臣来谈互通贸易之事,今上不甚了解其中事宜,自然除了萧家之外也向余家人表了态,希望他们来人瞧瞧,免叫吃了亏愧对边陲将士百姓。
“我看呐,余老将军未必没有让他在长安寻个小娘子订亲的意思,”他接着说道,显然对这个外孙很是疼爱,“鸿青,阿静,你们是他的舅舅舅母,也帮着留意一二才是。”
两人自是称是,陆夫人想得多些,看了看外面一无所知的女儿,隐隐明白了老侯爷特地要在陆嘉瑞未曾结亲后多提一嘴余述的目的,心事重重的。
她又是骄傲又是有些焦虑,怎么自家窈窈倒像是个香饽饽一般,年前被郑王觊觎了一番不说,她那个新交的小伙伴听自己儿子说来对她目的也不纯,现在还有个被祖父看好的小姑子的遗腹子,可问题就出在没一个好良缘:
郑王早早就被今上否了,云家娘子也不妥,余述听上去倒是不错,可到底要回边陲去忍受风吹日晒,自家女儿娇滴滴的,又念家得紧,怕也不能忍得了这番苦头。
陆双瑜倒是不知道母亲的担忧,蹲在雪地里用小手堆了个圆球球,精心雕琢了一番,虽说很不明显,不过腰是腰脸是脸的,依稀还能辨认出个人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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