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跳了起来了,那声音刚才就在他的腿边。可他低头去看,地面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几片翘起来的木质地板。
“可能是听错了,”原芒不想在阁楼里多待,他勉强憋出一个笑来,“母亲,我们下去吧。我想喝汤了。”
他对面的女人微微侧了身,挡住了阁楼里唯一出去的门,近乎以歌唱的语调唱着:“哦,汤,甜美动人的汤,当然要喝,你低下头,你看咱们要用什么来煲汤。”
原芒愣住原地,他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但那若有似无的求救声依然响在房间里,正在由远及近,逐步向他爬来。
他的手在颤抖,身体僵硬不能动,只有眼珠能向下看去。
脚下,洒满了人体器官。
大小肠是最先掉出来的,掉在了房间正中央,可肠子并没有断,所以一直连接着腹腔和其他脏器。接着是肾脏,是还在蠕动的胃,是正在一蹦一蹦的心脏。最要命的是,这些器官仿佛都活了,它们掉落在地上依然在起伏着,甚至在发出尖叫和求救。
原芒看到这些人体器官每一个都长出了眼睛,转过头死死盯着他,大声求救着:“你为什么不救救我们,你为什么不救救我们!”
“我为什么不救救你们,我........”他颤抖的举起了双手,然而抬起来的,只有光秃秃的两条胳膊,手指散在了地上,像地板孕育出来的虫子。
一条连绵的线连接着肠子和他的头颅,原芒此时才察觉到了一丁点的不对劲——他太高了,和“母亲”的对话时越来越高,他的头已经碰触到了屋顶,然后被“原母”轻柔的挂在了上面。
地板上,一具被掏空了的尸体正晃荡着站在原地,身体正在逐渐消融,从皮肤开始一点点的消失,露出肌肉,接着是肌肉被腐蚀掉,露出一个又一个的小洞,见到了被脂肪和肌肉组织包裹住正在尖叫的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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