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抛在身后的歌声一变,变成了欢快的曲调。轻松欢快的音符穿过楼层,与他一起黑漆漆的楼梯上匆匆跃下,最后化作无人街道口的嚎啕大哭。
阿远她,阿远她怎么能这样?当时就该不管不顾的冲进去见她的,当时就不应该听她的话从顶楼的位置跑下来的。
阿远她知道我来找她了吧。她却对他唱起那样的歌,原来,原来被人推开的感觉竟然是这样。
顶楼的歌声渐渐的低了下去,阿远半边身子靠在落地窗前,细细的打量着所有国强公司能看到的出口,在看到某个街头那个熟悉的身影过后,眼眶一红,连忙用手捂住了眼睛。
双手的手指却恋恋不舍的分开两道缝隙,她隔着缝隙望着在路口嚎啕大哭的人的身影,嗓子一哑,又低低的唱起了歌。
在蒋云舟发现她拥有自我意识过后,一直都很排斥跟她继续以主仆的身份相处。每次她都想尽一切办法扮演各种角色想要留在他的身边,每一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她都是思考今天又该以什么样的性格什么样的借口跑到他的面前。
在那之前,蒋云舟喜欢的歌就那么几首,闲来无事的时候,也会温声细语的跟她讲。
哪一首代表告别,哪一首代表想念,哪一首代表再见……
告别的歌她已经唱过了,主人也已经听过了。现在她唱的这首想念的歌,发音准确吗?主人还能听见吗?
她的双手隔着玻璃,遥遥的一捧,蜷着身子嚎啕大哭的蒋云舟仿若被她捧在手心。含糊不清的歌词正巧唱到高潮位置。
“别哭了,别哭了,我爱的人……”
大张开的嘴发不出任何的哭声,蒋云舟想哭想喊,想陪着阿远一起去死。然而,张开嘴过后喉咙口却死死的卡着阿远唱着的那首歌。那首歌的旋律沉重而含糊不清的从喉咙里蹦出来,带着鲜血的腥气和泪水的咸湿气息。
他狠狠的甩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双手撑着膝盖转过身去,靠在玻璃上的阿远无意识的挺直了后背,对着他无声的笑了起来,轻声的比着口型喊了一声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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