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竿美人”进了厕所,久久不见出来,我问周磊那个小子是不是也在里面摸着玩?周磊冷笑一声,下嘴唇向上一吹气,额头一绺头发飘飘洒洒扬起来,借势一甩头,要多潇洒又多潇洒!(这个动作,我羡慕得要死,最初和他结为死党就是被这一动作所吸引,也特想潇洒一回,但甩得不得要领,把脖子弄得落枕,歪歪了三四天,只好含恨放弃)轻声示意悄悄进去。
等到做贼样地猫进厕所里,恍然大悟。
八十年代的单位公厕一般都是男左女右,中间一堵墙,下面坑道相通。日久天长风雨侵蚀,隔断墙墙体的砖块或松动或残缺,就给了那些下流之辈有机可乘。
不要脸的“竹竿美人”就找到了这样一个小洞隙,正像一只大虾一样使劲弯着腰往女生厕所里偷窥。
“这小子看上去很斯文啊?怎么心里这么龌龊?”
周磊没有回答,问我:“可恶吗?”
“真想嚼吧嚼吧吃了他,过一晚上再拉出来,让苍蝇下上蛆。”
周磊一撇嘴:“没你狠。够恶心!哎,你说,他看到了没有?”
“不管看到没看到,初衷就是肮脏!你忘了那个叫什么‘未遂’不是也判刑吗?”
——暑假前全县召开公审大会,学校组织我们去参加受教育。宣判中有一项罪是作案未遂。当时我还问周磊什么是作案未遂罪。周磊略一皱眉,解释说就是动机已经明确,把裤子已经脱了,但是还没进入。周磊能这么形象地解释,我很佩服他,但想了想又嘟囔了一句:
“那可是够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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