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很正常，是个男的，都经过这个阶段的！这说明你林凯已经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爷们了！”
我恍然，羞愧难当，继而颓然，觉得自己真是傻逼。
从那开始我把周磊视为最要好的朋友。
我们一起分享了人生中第一支香烟。为了教我用鼻子往外吐气，周磊从家偷来一整盒石林烟，一遍遍地示范，一颗颗地抽，一盒烟抽完，他问会了吗？我脸红地垂头示意还是不会，他说了一句“我晕。”话刚出口，人猛地就向后倒地——他是真的抽晕了；学会抽烟之后，为了装酷耍呆，我们又一起学会了一口烟吐五个烟圈；我们还一起去看了第一场三级片录像，看着看着，周磊蓦地抓住我的手摁到他的裆部，惊慌失措地说，怎么白天也尿裤子呢？——其实，那次我也“尿”了，只是没好意思说。
我和周磊还有好多好多第一次，还希望能有更多的第一次呢，怎么现在他要单飞了呢？我不相信一个父亲会阻挠儿子读书上进，一再追问。周磊潇洒地吹出一口气，把额前那留头发吹得欲醉欲仙：
“老爷子认为我再读下去也是浪费，不如早些替家里承担点责任……你说上学好呢？还是上班好？”周磊愁眉不展。
“我觉得还是上学好。风吹不着雨淋不到。”沉默片刻，我又做补充：“万般皆下贫唯有读书高。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这是我记住的仅有的两句关于读书的名言名句。
“也是，一直不愿意学习，可现在真要休学了又真舍不得——。”
一只蚂蚁爬上了周磊的裆部，还以为进入了热带雨林，正兴奋前行，被周磊轻轻一弹，在空中划出细细的优美弧线，落在水面上，奋力挣扎着。
我问周磊他自己想继续上学吗？周磊说，屁话，当然想上。我一拍他的肩膀，说，那就努力！周磊长叹一声，努力没用，老爷子不同意，他属秤砣的，铁了心了。我再次给他鼓励：
“秤砣也能磨成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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