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签合同你对着合同法看个屁！！！”
吼完岳华清自己都愣了。
年少时的岳华清确实浑过一阵，脾气暴躁，经常一句话不和上来就抡拳头，他念的学校初高中在一起，他就整整称霸了六年，无论是学习、还是干架。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渐渐觉得发脾气动手是件既没种又没意义的事，于是有意地克制自己，满身的戾气一点点消散，人也愈发变得沉稳儒雅。可谁曾想，快到中年了，愣是让一个小屁孩破了功。
岳华清把手里的杯子狠狠地跺到贺新凉桌子上，在他惊诧的目光中摔门而去。
他来到走廊尽头，右侧是吸烟室。岳华清在上大学的时候把烟和脾气一起戒掉了，但工作后有时候实在太忙不得不熬夜，咖啡又喝的多了，还是会来这里吸一支提神。
现在他很精神，被贺新凉气的肾上腺素爆棚，却比熬夜的时候更有烟瘾，原来人烦躁的时候也会想吸烟。
他走进去，从抽屉里翻出一盒细支的薄荷烟。吸烟室里光线昏暗，他没有开灯，打火机的火苗在暗室里微微跳跃，像黑夜里舞动的精灵。
这一刻他平复了不少，想起自己也有刚走出校门来到工作岗位上的时候，他甚至有些怀疑，那时候的自己在老师眼里是不是也这么傻缺。
当然不会，自己是桦大法学院的高材生，怎么会和一个几乎没学过法律的外行一样呢？
那么既然他是个外行，屁也不会岂不是很正常？
既然正常，自己为什么要发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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