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非得是一年呢,你实习结束后就不干了是吧,还是你觉得自己足够聪明,学一年就能独当一面了?”岳华清余怒未消,向来思维敏捷的他脑子突然卡了壳,一时没反应过来贺新凉这话的意思。
“你不是说你不需要律助吗,拿到执业证我就得滚蛋。”贺新凉有点委屈,不知是因为岳华清误解了他,还是因为想到了自己一年后的惨淡光景。
岳华清愣了片刻,先前那点怒气就这样烟消云散,他隐约记得贺新凉刚来那天,自己在愤懑中好像是说过这种话。
虽说诚实信用是基本的法律原则,但在恰当的时候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死不认账,对律师来说还真是个必备的技能,而岳华清这种老狐狸,更是炉火纯青:“你觉得可能吗,我不需要律助,那黎倩是啥,吉祥物?”
贺新凉刚想反驳他,又觉得哪里不对,思索片刻眨着星星眼问:“你的意思是,我实习结束也可以留下啦?”
岳华清不置可否:“反正我不要废物。”
“嗯!”贺新凉点了一个郑重其事的头,随即更加心安理得了,“所以明天的会见带我去吧。”
岳华清觉得自己跳进了一个坑里,而且这个坑有一半还是自己挖的。
不等他开口,贺新凉又抢话道:“下午一上班我就给法院打电话,把阅卷的事提前约好,保证不会耽误。”
在岳华清看来,这话跟“我保证这案子一定赢”一样不靠谱。他脑中闪过一串有关“不行”的说辞,张口却变成了:“随你吧。”
岳华清惆怅地看着贺新凉兴高采烈地一口塞进一整个饺子,想起自己年少时仗着学习好把祸闯的花样百出,他妈气的不行,他爸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时不时还帮着他一起瞒着他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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