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奕空又睁开眼睛,抬头迎上他的目光。“你有什么意见吗,宁同学?”
宁永学握着她的右手,一言不发,她俩对视了许久,陷入静默中,直到她忍不住又呼了口气。芬芳的气息扑面而来,就像大片花朵忽然绽放,这花虽美,但明眼人是无法看见的,只有盲目的人才能找到。
“为什么你又是盲目的人了?”曲奕空问,她尽量放轻了呵气声,但在这样的距离,这样的声音总是很明显。
“盲目的人才能从死亡和黑暗的威胁里摸索,找到明眼人看不到的东西。”宁永学说,“这也是有所失有所得。”
“你失去了什么?”
“比如我从来不做梦。”宁永学说,“但是现在这样就像是在做梦了。”
虽然睡袋妨碍了他们,不过对话的时机,他还是和她纤巧的鼻尖相触了。片刻凝视就像是在梦中,呼吸缓慢悠长,意识也有些朦胧虚幻。
然后她抬起左手,拿食指挡在他嘴上,把他推了回去。
“西西弗斯需要老实在山脚下推他的石头,”曲奕空说,“不要妄想往起来飞。”
“我只是往上看一眼!”宁永学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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