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死是逃避。”曲奕空说。
“但我似乎没得选了,我也只能逃避了。等黏质朝我们咬下来,把我们裹在茧里,你也就不能选了。”
“我不想每年给你的墓碑献花。”
“那你可以每年给我的坟头上浇一瓶伏特加,要最贵的。”宁永学说。
“我想说我只会给你坟头上浇茶水,还要指派守墓人做监督,禁止往上浇任何高于十度的酒,不过不行,就这样被你荒唐的圣哲打击得心灰意冷也太莫名其妙了。”
“这是赌气的时候吗,大小姐?”
“不,这不是赌气。”曲奕空说,“既然你追寻了这么多年自我意识最后只找到了我,我自然也不会把你砍了,然后再弄一棵别的枝干去。”
“所以其实你也知道,就算树干被砍了,树根也总能抽出新的枝叶来。”宁永学说,“我想了这么多、说了这么多,但我毕竟还是个无根之木,你才是那个根系。我能明了这些话的意义,都是因为你在帮我回忆、和我一起理解。”
“你这人......”
“其实你才是扎根在自己心中的,”宁永学说得很平静,“相信自己而非他人的人是你,领悟了薇儿卡话语的人其实也是你,只是你总把自己埋在土壤下面不去注视这个世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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