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常常甩开记忆,陷入漫无目的的思考。她一边来回踱步,一边细细回顾从旅馆遇见曲阳直到现在的一切细节。
她还把宁永学观察到的和曲奕空观察到的一一比照,试图从中总结出不同视角下的看法偏差,总结出人类行为的一些规律。
问题在于,他们俩并不能代表寻常的人类,他们俩不能代表任何群体,他们俩就是偏执又疯狂的他们自己,别无他处可寻,所以从他们俩的行为中总结的规律也不适用于任何人。
隔了一天之后,终于有人来找曲奕空了。前一天晚上她也睡得很好,所以今天清晨她神采奕奕,看着比在外面巡逻的萨什士官更有精神,可能整个军事禁区都没有人比她更有精神了。即便现在,曲奕空也有心思观察自己眼前的士官,把思考此人的目的、来由和去向当成自己的消遣。
黑色全封闭面罩,黑色防护服,灰白长发在脑后扎成一束。这人个头很高,身形也很矫健,除此以外看不出太多东西。
“全封闭的隔音房间对你没有任何效果。”那人说道,是个冷漠的女声。
曲奕空点头同意。“你封闭得了我周围的环境,但你封闭不了我的思想。也许你们可以饿死我,但你们肯定没法弄疯我。”这话不止是她一个人在说。
“我谨慎表示同意。我本来提议把你关到精神失常为止,不过凡事总会出变化。”她说,“你是南边贵胄的后裔吗?”
“她交待了?”
“小孩子什么都没交待,我们也不想对一脸痛苦的小孩子怎样。”
“她一脸痛苦?”曲奕空有些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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