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二十五年里,鹿饮溪还未向谁许下过这样的承诺。
沙发上的这个人,娴静,但不柔弱,从不会示弱,脸上永远看不出失落、伤心、黯然一类的表情,好像天生感受不到负面情绪,所有疼痛都一声不吭捱过,更不会让人产生任何保护欲,只会产生疏离感。
她竟对这样一个冷冰冰的女人,产生了怜惜的柔情。
人的情感真是千奇百怪。
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无依无靠,所知甚少,这个人把她带到了一个熟悉的环境中,彼此之间,仿佛就有了一种微妙的牵挂。
撇开喜欢的情愫,因着那份微妙,简清于她而言,也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鹿饮溪背靠沙发,坐在地上,低头一笑。
今晚,她体会了太多百转千回的情绪,心动、欣喜、苦涩、缠绵、理智、怜惜,兵荒马乱,溃不成军,睡意全无。
总不能在沙发边枯坐一晚,鹿饮溪只好重新拿起笔,重新抽出一张干净的纸,在纸上一笔一画勾勒简清沉睡的模样。
这是第二次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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