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黑手党不是你这种天真软弱的家伙能够理解的。再这么下去,你迟早是被干掉的命。”最后,他冷笑着这么说,“世界远比你想的更黑暗,白痴。”
“所以呢?”我不为所动。
斯夸罗眯了眯眼睛。那时他才12,却已经有了后来那种锐利嗜血的眼神,所以说鲨鱼就是鲨鱼,并不会因为年龄小而变成一只可爱的小海豹。
“与其让你死在别人手里,不如由我来终结你这愚蠢的愤怒。”他用力握住栏杆,用力到快将栏杆生生掰断,“决定了,你这渣滓的命是我的。喂,听到没有,敢死在别人手上就砍了你!”
“都死在别人手上了还砍个鬼啊,鞭尸吗?你有毒。”
我翻着白眼吐槽他,觉得对这么中二自我的发言,想必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忘记,就像上次我很快把斯夸罗这个人忘掉了一样。
然而事实是,我没再忘记过斯贝尔比·斯夸罗,甚至也没有忘记这番古怪的宣言。到了很久以后,我都会时不时想起这间森冷的禁闭室,想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狂妄地宣布要对我的性命享有所有权。可能这也是因为,从此后只要是有他在的场合,他居然就真的挥着剑替我把别人的攻击挡回去,也不管这种行为在别人眼里有多奇怪。连他进了巴利安之后,他也还是在坚持这种奇怪的行径。
有次我问他,说年少不懂事随便说说也就算了,有必要数年如一日地执行下去吗。他大声说剑士的决心是一往无前的,而且我要是死了谁跟他上床。我觉得他说得好有道理,那么出于同样的原因,我也应该保护他才行。
真蠢啊,败类。
我或者他都是。蠢货。败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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