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夸罗皱着眉毛“啧”了一声,不耐烦地说就这么办,然后没等我再说话,他就低头来吻我。
他在吻我。
当我意识到我在回应他的时候,我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惶恐。有一件事——之前我有说明过吗,关于这件很重要的事?——我要强调一下:在上床以外的时间段,我们从不接吻。
这是第一次。如果他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要和一个浑身刀口、血肉模糊的女人上床的话,那么,这就真的是我们第一次……不含任何其他目的地接吻。
炮友会这么干吗?炮友会在别的时间接吻吗?炮友会说你那份不想做的工作以后都交给我吗?炮友会踢开所有人说她的刑讯我亲自来,然后又把你送到医院给你跑前跑后端水送药掖被子,还咬牙切齿地说你个白痴安心住下去医疗费我出……吗?
“……知道了吗,露娜,”他的鼻息在我边上,嘴唇近得稍一抬头就能碰到,“以后那些工作都交给我。你不用管。”
他右手掌上都是练剑出来的茧,很硬,很厚,粗糙,温暖。我过去总是想,他这样由里到外全写满冷硬冷酷好斗好杀的鲨鱼一样的男人,为什么会有一头柔软的、银白如霜的头发呢。看,就像现在一样,它们纷纷垂下来,搭在我们周围,如同笼出了一个小小的、银白的世界。
如果我生活在海里。如果我在海里。
那么,我正在向深海里沉去。
我不由自主战栗起来。
“喂……斯夸罗,你到底……”对我抱着什么样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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