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次,他没有回答这个邀请,而是很有些固执地追问:“你不会再原谅我了。”
说是问,其实是以句号结尾。
“原谅的前提是道歉,而道歉的前提是做错了什么事,所以保证下次不会再犯。”我抱着他的枕头,把脸埋进去,“但是我们没有这个前提,对吧斯夸罗,我或者你,都没有觉得做错了需要保证再也不会犯错的事情。”
刚才——之前,当他口中的垃圾BOSS要他杀死我的时候,他在挣扎。我几乎能看到那些剧烈纠缠的矛盾具现化成真刀真枪的拼杀,具现化在他收紧的瞳孔里。那个时候,斯贝尔比·斯夸罗是真的在挣扎要不要杀了我。所以嘛,我一直说他给自己找个主子请人登基是很有毛病的,都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那君要臣杀妻灭子灭绝人性丧心病狂,干不干?要是不干的话,那还能叫君臣相得忠心耿耿不离不弃么。没点儿大义灭亲衬托着,哪儿来的千古佳话可以传呢。
下一次,下下次,再下一次。只要他还是斯贝尔比·斯夸罗,我还是林中月,我们就还是会沿着自己的轨道,做出不同的选择,最终走向不同的道路。我所珍视的东西依然在他那里一文不值,他所骄傲的理想在我看来也并不比一本书更重要。
那个日光很好的中午,他以一种和他完全不符的沉默站在那儿,手掌冰凉。
接着他突然笑了一声。在我抬头看他的时候,他已经露出了全然的笑容,就是那种非常斯夸罗的、凶狠嗜血的笑。
“我全部都要。”他眼神狠戾,死死盯着我,“你了解我,露娜,我不会放过想要的东西,随便你怎么想。”
然后这中二上天的大爷在我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我也没客气,狠狠给了他一巴掌。他有机会躲,但没有,而是选择死死把我压在下面,还在笑,眼神却专注又疯狂,就像即将咬断猎物脖子的捕猎者。他甚至还真的咬了我脖子,就在咽喉那儿,并不用力,却带着浓重的杀意和占有欲,几乎让我毛骨悚然。
我们滚来滚去,也就自然而然做了几次,期间这头发神经的鲨鱼老是咬我,还总咬脖子。最后我一个人揉着身上的牙印,愤怒地想刚才邀请他他不干,邀约取消他反而扑上来了,真是他大爷的,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他十套房。
我盘腿坐在床上,一边吐槽一边脱下手腕上的锁扣。要说外行人确实不了解我们异能者,尤其我这种用空间异能的,不就是在手上戴个圈圈么,我沿着皮肤划一个空间出来不就行了。看似套在手上的环,其实被另一层薄薄的空间包裹起来,听着还很有科幻风很带感的嘿?不错不错,我对自己很满意,晚饭可以加个鸡腿,两个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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